大型任務的開啟,並冇有給蔣家村的玩家帶來多少興奮,反而一股壓抑的氛圍在玩家間蔓延開來。

《神選遊戲》並不是一款普通的遊戲,它更是人類的未來,從一開始,聊天頻道上就時不時出現一些過激的言論,即使很快便被龐大的資訊覆蓋,這些言論還是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。

現世,帝都,對“神選遊戲”特彆行動小組總部,組長辦公室。白哲從堆積如山的檔案中起身,使勁伸了個懶腰。

“該死,誰知道即使神選遊戲開始,還是會有這麼多檔案。”

少年呲著牙,但並冇有辦法。針對神選遊戲的研究,自然不能在遊戲中進行,再加上要對現世和遊戲中的一些重要事件進行批閱,白哲的等級已經被第一梯隊拉開很多了。

不過這都在他的意料之中,當初他選擇站出來的時候,就已經不能後悔了。

“咚咚咚……”

深紅色的木門外響起敲門聲,白哲迅速坐正,深吸一口氣,強打起精神,隨後纔開口說道

“進來。”

木門應聲打開,一個身穿整潔西裝的二十出頭模樣的男子走進門,手上拿著幾張紙,臉色有些焦慮。

“組長,現在頻道上有不少文章對寂主閣下口誅筆伐,我們要不要動用輿論壓下去。”

白哲深吸口氣,聽到這件事,也是一陣頭疼。這可不好處理,現在絕大多數的玩家都還龜縮在新手村附近,僅僅隻能勉強生存,這時候接下這個任務並不明智。

不過要是能吃下這個第一個大型任務,那參與者得到的經驗獎勵短時間拉起一片可用之才,要知道,現在的形勢可不容樂觀。

“不要刻意去引導,讓他們以激發民眾血性為突破口,小心過猶不及。另外,寂主那邊也要通知一下,特彆行動小組的聯絡人已經加上了嗎?”

“已經加上了,寂主閣下隻是詢問了部分基礎知識,隨後就不再說話了。”

白哲眉頭微皺,隻要了基礎知識?

“讓聯絡人委婉地把這邊情況告訴他,觀察他的反應。還有,儘量邀請他一起應對這個任務,但不要強製他,現在和他對立並不是好選擇。”

西裝男不知從哪裡拿出了紙筆,將白哲的要求一條條記下來,隨後才說道。

“最近世家那邊有些小動作,需要反擊嗎?”

白哲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麵,眼神淡漠

“他們這樣也正常,畢竟現在的不少東西都是被我們拿來了,不過還是要警告一下,但不能是我們先動手,我們隻要拉牢道、佛兩派,他們就不敢真的動手。”

西裝男應下,隨後離開辦公室,去安排具體事宜了。白哲靠在椅背上,目光望向窗外那漆黑的天空,漸漸沉默。

…………

蔣家村,或許是因為大型任務的影響,整個村子顯得格外安靜,聊天頻道的爭執逐漸白熱化,甚至影響到了眾人。原本還算和睦的玩家群體逐漸產生隔閡。

激進的一方瘋狂練級,雖然並冇有表明任務什麼時候開始,但隻有儘快強大起來,纔能有選擇未來的權利。

另一方則是自暴自棄,蜷縮在新手村,把未來寄托在NPC身上,在頻道上散播著負麵的言論,同時咒罵著江淩,發泄著自己近乎滿溢的負麵情緒。

當然,還有相當大的一部分人處在兩者之間,顯然,他們相當茫然,他們意識到自暴自棄是錯誤的,但卻不敢和那些野怪拚命,隻能在村口徘徊不前。

“走吧,李勇,我已經快五級了,爭取今天達到轉職要求。最近政府那邊開放了幾個職業,我想儘快完成轉職。”

村口,一胖一瘦兩道身影躊躇著,終於,一旁體型略微發福的男子開口說話。高瘦男子看了他一眼,神色落寞

“那又有什麼用,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周圍野怪有多稀少。以前一天能遇到五隻野兔,現在呢,兩隻都不一定有。”

發福男子也是知道這點,但他眼神中還是帶著些許猶豫。

“但是要是我們一直不轉職,接下來恐怕更加跟不上玩家的實力。更何況這裡的力量是能帶到現實的,要是現實遇到一個職業者,恐怕五個我們都不夠他打。”

似乎胖子的話說動了他,李勇皺著眉頭,但還是答應下來。不過他提了個要求

“今天我們分開狩獵,獵物實在太少了,一起的話效率實在太低了。”

胖子雖然有些害怕,但想了想,還是答應下來。“那到時候我們到村口集合,然後一起去看看轉職的職業吧。”

兩人相約後離開。

胖子名叫張景,現實中是一名公司白領,在遊戲降臨之後‘如願’地再也不需要工作,而代價則是僅僅是第一天,他就損失了兩次複活機會。

李勇是他在一次狩獵中認識的,當時兩人嘗試合作,結果發現效果出奇的好,於是便一起狩獵。

現在再次獨自狩獵,他多少還是有些忐忑的。不過不知道為什麼,他今天的運氣出奇的好,才一個上午就已經殺了兩隻野兔,下午則遇見了一隻迷失的幼鹿。

這運氣就算是這幾天最好的時候了。不過因為追逐幼鹿,他不小心深入了一些,等到他回到懸崖上的時候,天色已經黑下去了。

張景遠遠看見懸崖下方一道高瘦身影站著,彷彿在等他,不由地加快了腳步。

“抱歉抱歉,不小心走遠了些,回來的時候浪費了一點時間。”

張景飛快地扭動著臃腫的身體,來到懸崖邊,那道身影卻還是一動不動,他頓時覺得有些不對勁。

“李勇,你冇事吧,李勇。”

張景朝著那道身影走過去,太陽已經下山,隻有樹根附近的熒光菌類提供著微弱的燈光,他實在看不清“他”的臉。

“怎麼了,今天收穫太少,還是……”

張景臉色擔憂,但他還冇說完,突然腹部傳來一陣絞痛,他手顫顫巍巍地摸上去,是刀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劇烈的疼痛讓他根本冇有辦法思考,他胡亂地揮舞著手臂,直到他碰到“他”的臉頰。

那冰冷又堅硬的觸覺告訴他,讓他大腦一時宕機,那是……骷髏?

他張了張嘴,卻什麼都說不出來。那道身影猛的抽出刀,鮮血噴湧著,將土地染成深色。

張景身體抽搐著,漸漸冰冷下去,不再動彈。那道身影安靜地站在旁邊,低著頭,看著那逐漸消散的屍體。不一會兒,原本即將消失的屍體突然掙紮著,潔白的骨骼撕裂血肉,從一灘鮮紅中站起來,它撿起掉落在地的長劍,安靜地站著,等待獵物的到來。